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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草圣代,快餐店打工仔与乐队主唱的舞台之路

日期:2026-02-25 23:27
《香草圣代》作者:lee romo。哈维在街边的快餐店打零工,活计杂得很,擦不完的桌子洗不完的盘子,到了晚上还要挨个收拾厕所,从早忙到晚,连歇口气的时间都难得有。快餐店的取餐口旁边贴了一张烂黄瓜没礼貌乐队的海报,是哈维趁午后没人的时候悄悄粘上去的,海报上的主唱宫罗根眉眼张扬,嘴角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,哈维每次擦桌子路过,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,哪怕只有几秒,也觉得心里松快一点。

他住的地方离快餐店不远,却离那家常驻烂黄瓜没礼貌乐队的小livehouse很远,每天下班再累,他都会绕远路走到livehouse门口,哪怕买不起票,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听里面传出来的歌声和乐器声,那是他一天里最轻松的时刻,好像只有在这一刻,身上的疲惫才会暂时散去。他记不清自己站在门口听了多少个晚上,只知道乐队的每一首歌,他都能一字不差的哼出来,干活的时候哼,走路的时候哼,连做梦的时候,耳边好像都是那些旋律。

那天哈维值晚班,店里的其他员工早就走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收拾残局,拖完地之后,他拿着清洁工具去打扫厕所,挨个隔间推门清理,走到最里面的那间,推开门的时候,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他低头看过去,是一只四脚兽,毛蓬蓬的,缩在隔间的角落,看见有人进来也不躲,只是抬了抬脑袋。哈维下意识低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被外面的一声大喊盖过了,是绶的声音,对着隔间的方向喊着,不知道在叫嚷什么。紧接着,厕所的门被一脚踹开,宫罗根就站在门口,他没穿鞋,光着脚,裤脚挽着,直接抬脚就踹在了绶的身上。绶猝不及防摔在地上,后背撞翻了旁边的清洁桶,肥皂水哗啦一声洒了一地,溅到了哈维的裤脚,冰凉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,哈维却僵在原地,一动都不敢动。他从来没想过能这么近看到宫罗根,那人身上像裹着一层光,眼神冷冽,只扫了他一眼,就蹲下去看隔间里的四脚兽,手指轻轻碰了碰四脚兽的毛,动作轻得很,和他张扬冷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这本漫画里的故事,就从这间小小的快餐店厕所开始,慢慢铺展开来。

绶摔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,想爬起来跟宫罗根理论,结果宫罗根回头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冷意让绶立刻闭了嘴,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,灰溜溜地走了。厕所里一下子就安静了,只剩下哈维和宫罗根,还有那只缩在角落的四脚兽。宫罗根没跟哈维说一句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点东西喂给四脚兽,喂完之后起身就走,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,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问了一句,你在这里上班?哈维捏着清洁工具的手紧了紧,支支吾吾地答了是,话还没说完,宫罗根已经走出了厕所门,只留下一个背影。

从那天之后,宫罗根开始频繁出现在这家快餐店,他从来不是来吃饭的,每次进来都直奔厕所的方向,有时候会在厕所门口站一会儿,看见哈维在忙,也不说话,就安安静静地等着。哈维依旧每天把厕所收拾得干干净净,特意给那只四脚兽留了最里面的干净隔间,还会悄悄把自己的午饭分一点出来,是揉碎的面包屑和一杯温水,他不敢放多,怕被老板发现扣工资。宫罗根后来看到了隔间里的面包屑和水,没说什么,只是下次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包宠物零食,随手扔给哈维,没说喂谁,哈维却懂了,从那之后,每天都会按时把零食喂给四脚兽。

有一次,livehouse有烂黄瓜没礼貌乐队的专场演出,哈维提前好几天就跟老板调了班,攒了好久的零钱,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票,位置在台下最角落的地方,只能看见舞台的一个边。演出刚开始没多久,台上就突然乱了起来,好像是宫罗根的嗓子出了问题,唱不出声音,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,有人拍桌子,有人喊着退票,宫罗根站在台上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摔了手里的话筒,转身就进了后台。哈维站在台下最角落的位置,心里揪得慌,下意识地跟着哼起了乐队的歌,是那首他最熟悉的,每天在快餐店干活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哼的调子,他的声音不大,被台下的嘈杂声盖着,却偏偏被走出后台的宫罗根听见了。

宫罗根直接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,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就往后台走,哈维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想挣脱,却被他眼神里的坚定制止了。后台里乱作一团,乐队的其他成员都慌慌张张的,不知道该怎么办,宫罗根把手里的话筒塞给哈维,只说了三个字,上台唱。哈维吓得脸都白了,手都在抖,话筒在手里沉得很,他说自己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,连话都说不利索,更别说上台演出了。宫罗根没管他的推辞,推着他的后背就往台上走,聚光灯打下来的那一刻,哈维的脑子一片空白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连眼睛都不敢睁。

直到熟悉的音乐响起,哈维下意识地张开嘴,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,很稳,带着一点清透的质感,和宫罗根沙哑张扬的嗓音完全不同,却意外的契合。台下的起哄声慢慢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台上的哈维身上,宫罗根站在舞台侧面,抱着胳膊,看着他,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着舞台边。那首歌唱完,台下安静了几秒,紧接着爆发出响亮的掌声,还有人喊着再来一首,哈维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的人群,还有舞台侧面的宫罗根,脑子还是懵的,直到宫罗根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,明天来排练室。哈维愣了愣,点了点头,下台的时候,腿还在抖,走出livehouse,晚风一吹,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,贴在衣服上,凉丝丝的。

乐队的排练室在老城区的一条深巷里,拐了好几个弯才能找到,不大的一间屋子,墙皮都掉了几块,里面摆着几样乐器,角落里堆着一堆没拆封的演出海报,地上散落着琴弦和吉他拨片。宫罗根每天都在排练室,从早到晚,有时候练到嗓子都哑了,就喝一口凉水,歇两分钟继续练,从来不说累。哈维每天下班就往排练室跑,快餐店的工作累,排练也累,他有时候练到深夜,回去的时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扶着墙慢慢走。宫罗根看他累,偶尔会开车送他回去,是一辆很旧的越野车,座椅上的布套洗得发白,车门关的时候还会发出吱呀的响声。哈维住的地方是和别人合租的顶楼,没有电梯,要爬八层楼,宫罗根有时候会送他到楼下,看着他上楼,直到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,才开车离开。

哈维那时候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去排练室穿的还是快餐店的工装,蓝色的外套洗得发白,领口都磨破了,袖口也卷了边。宫罗根后来去买衣服的时候,顺手给哈维买了一件黑色的卫衣,背后印着烂黄瓜没礼貌乐队的logo,哈维收到这件衣服的时候,捏着衣角,摸了好久,舍不得穿,后来还是每天都穿,洗了好几次,领口松了,边缘也起了球,都舍不得扔。

没过多久,快餐店的老板嫌哈维总请假去排练,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把他辞退了,哈维那天从快餐店出来,站在路边,看着人来人往,不知道该去哪。他没有地方可去,最后还是走到了排练室,宫罗根正在里面练琴,看见他红着眼睛站在门口,没问原因,只是停下手里的琴,说,先练歌,别的事以后再说。那天练完歌,已经是深夜了,宫罗根带他去了路边的一家甜品店,买了一份香草圣代,甜丝丝的奶油裹着冰凉的冰淇淋,化在嘴里,一点点压下了心里的酸涩。哈维吃着圣代,眼泪忍不住掉下来,砸在冰淇淋里,宫罗根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面前的那份圣代推到了他面前。

那段时间,烂黄瓜没礼貌乐队过得很不好,演出的机会被竞争对手抢了,商演的邀约也少得可怜,连排练室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宫罗根的状态差到了极点,每天都在抽烟,一根接一根,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满满的,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排练室的角落,对着吉他发呆,一整天都不说话,也不吃饭。哈维那时候没多说什么,只是每天早早地去排练室,路过早餐店的时候,给宫罗根带一份热乎的粥和包子,放在他面前,然后坐在他旁边,安安静静的,偶尔哼几句温柔的调子,都是他自己随口编的,没有歌词,只有简单的旋律。宫罗根有时候会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听他哼歌,他的肩膀很沉,哈维却不敢动,就那么坐着,直到宫罗根睁开眼睛,重新拿起吉他。

后来有一场很重要的演出,关系到乐队能不能继续走下去,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准备,结果演出前,舞台的音响突然坏了,灯光也出了问题,像是被人动了手脚,台下的观众开始躁动,有人拍桌子,有人扔东西,喊着退票的声音越来越大。宫罗根捏着拳头,指节都白了,站在台上,脸色铁青,身上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哈维拉了拉他的手,拿起话筒,走到舞台中央,对着台下的人群,清唱了起来。没有音响,没有灯光,只有他的声音,穿过嘈杂的人群,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宫罗根愣了一下,然后拿起吉他,坐在他身边,跟着他的节奏弹了起来,没有华丽的编曲,只有简单的吉他声和清透的歌声。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陆续走过来,加入进来,鼓手用鼓槌敲着舞台的地板,代替鼓点,贝斯手拨着最简单的旋律,一点点跟着节奏走。

台下的躁动慢慢停了,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几个人,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,有人跟着轻轻哼,到最后,台下的人一起跟着唱,声音越来越大,盖过了所有的嘈杂。这场没有音响也没有灯光的演出,唱了整整一个晚上,演出结束的时候,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快掀翻了屋顶,宫罗根看着哈维,笑了,是哈维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轻松,眉眼都舒展开来,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和戾气。宫罗根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,说,以后,你就是乐队的常驻客座主唱。哈维看着他,点了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,这一次,不是难过,是开心。

绶后来也常来排练室,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咋咋呼呼,还会主动帮着搬乐器、收拾排练室,偶尔路过宠物店,还会给四脚兽带吃的,早就忘了当初在快餐店厕所被宫罗根踹的那一脚。那只四脚兽也成了乐队的小常客,每次排练都会蹲在排练室的角落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,有时候会蹭蹭哈维的裤腿,也会蹭蹭宫罗根的手,像一个小小的守护者。

那场没有音响和灯光的演出,被台下的观众录了视频发到网上,意外的火了,很多人都刷到了这个视频,知道了烂黄瓜没礼貌乐队,也知道了那个声音清透的客座主唱哈维。从那之后,乐队有了越来越多的演出机会,从小小的livehouse,到更大的舞台,排练室也换了新的,在一楼,有电梯,有专门的休息区,墙上贴满了乐队的演出海报,还有哈维和宫罗根的合照。哈维也有了自己的小房子,就在排练室附近,走路几分钟就能到,不大,却很温馨,有一张舒服的床,有一个小小的阳台,他终于不用再和别人合租,不用再爬八层楼的楼梯。

乐队的演出越来越多,每次站在舞台上,台下都坐满了人,观众们举着灯牌,喊着他们的名字,声音震耳欲聋。哈维拿着话筒,站在舞台中央,身边是宫罗根,宫罗根弹着吉他,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,像最初在快餐店厕所门口那样,只是这一次,那束光,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。每次演出结束后,他们都会一起去吃香草圣代,还是那家路边的甜品店,甜丝丝的奶油,冰凉的冰淇淋,像他们一路走来的日子,从一间小小的快餐店厕所,走到大大的舞台,从一个人的默默憧憬,到两个人的并肩同行。那只四脚兽有时候会被抱上台,蹲在舞台中央,看着台下的人群,摇着尾巴,像一个小小的见证者,见证着所有的相遇,所有的努力,还有所有的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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