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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文市中央洞的和平馆,这场拆迁风波终有结局

日期:2026-02-25 23:40
松文市中央洞的旧城区里,和平馆就立在老街的拐角,灰扑扑的墙面,木门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门口摆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,桌角还缺了一块。市政的重建项目划了红线,和平馆正好在红线正中间,朱仁哲拿着拆迁的文件过去的时候,是个周三的早上,八点刚过,老街的早餐铺还冒着热气,他的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走到和平馆门口,推了推门,没锁,直接走了进去。安和平就坐在里屋的木椅上,背对着门,手里摩挲着一个旧搪瓷杯,杯身上的图案磨得看不清了。朱仁哲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,文件袋上印着松文市市政建设的logo,红底白字,很醒目。安和平没看,也没抬手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不搬。朱仁哲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想说些什么,比如拆迁的补偿方案,比如市政规划的必要性,这些话他对着其他居民说了无数次,张口就来,可那天对着安和平的背影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朱仁哲是法务部长候选人的秘书,做事向来只认法规和流程,谈判的话术练得炉火纯青,再难沟通的居民,他也能凭着条理清晰的分析说动几分。可安和平不一样,油盐不进,文件连翻都不翻,朱仁哲后来又去了几次,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,安和平要么不说话,要么就直接起身把他往门外送。朱仁哲没办法,只能动用职场的手段,联系物业停了和平馆的水电,想着逼安和平松口,结果第二天再去的时候,看到和平馆的灯亮着,水龙头里还流着水,门口的台阶上,蹲着几个穿黑色外套的人,正揉着胳膊腿,脸上带着怯意,安和平就靠在门框上,单手插兜,眼神冷得很。

朱仁哲走近了才发现,安和平的手背上红了一片,像是刚用劲砸过什么东西,旁边的水泥柱上,有一个新鲜的拳印。他想问怎么回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那些穿黑外套的人看到他来,赶紧起身跑了,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安和平几眼,像是怕被追上。朱仁哲看着那个拳印,又看了看安和平的手,没再提水电的事,转身走了,走到老街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,安和平还靠在门框上,望着老街的尽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拆迁的事就这么拖着,朱仁哲隔三差五就会去和平馆一趟,有时候带一杯热咖啡,有时候什么都不带,就站在门口和安和平说几句话。安和平话少,大多时候都是朱仁哲在说,说市政的规划,说老街的改造,说补偿的金额,安和平偶尔会应一句,还是那两个字,不搬。有一次聊到七年前的雨夜,朱仁哲随口提了一句,七年前的这个时候,中央洞的小巷里出过一次斗殴,他刚好路过,还帮了一个被围堵的年轻人。安和平突然抬头看他,眼里的冷意散了几分,说了一句,那时候要不是你,我早就没了。

朱仁哲愣了一下,才慢慢想起七年前的事。那天他给议员李明善送一份拆迁的确认印章,走到中央洞的小巷里,看到几个年轻人围着一个瘦高的少年,手里还拿着棍子,他看不过去,喊了一声,还报了警,那些人见状跑了,那个少年蹲在地上,手捂着头,身上全是伤。他当时还给了那个少年一张纸巾,一杯热咖啡,咖啡洒了少年一身,他还说了一句抱歉,现在想起来,那个少年的眉眼,和现在的安和平一模一样。哦对了,朱仁哲那时候32岁,身高187公分,站在和平馆里,比安和平高了小半个头,安和平29岁,身形看着瘦,但是身上的肌肉很结实,是常年练拳的样子,后来朱仁哲才知道,安和平是前地下拳手,还是MMA的天才选手,和平馆就是他开的,说是馆,其实就是一间小屋子,摆着几张桌椅,还有一个拳套挂在墙上。

《和平主义》的作者Kong在画面里用粗重的线条画下了这场回忆的每一个情景,七年前的雨夜,巷子里的积水,少年身上的伤口,还有朱仁哲手里那杯洒出来的热咖啡,都刻得清清楚楚。朱仁哲那时候才知道,安和平记了这件事七年,而他自己,若不是安和平提起,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。他坐在和平馆的木椅上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照片,照片里是一个中年女人,笑着看着镜头,安和平说,那是我妈。

朱仁哲回去之后,翻了七年前的拆迁记录,才发现安和平的母亲,当年就是因为中央洞的拆迁,被人推搡着摔下了楼梯,当场就没了。而那一次的拆迁项目,正是李明善主导的,他当时还帮着李明善拿过那份拆迁的确认印章,印章是红色的,按在文件上的时候,印泥沾在了他的手指上,洗了好久才洗掉。朱仁哲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那份泛黄的拆迁记录,坐了一下午,烟抽了半包,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很高,都是关于中央洞重建的,他突然觉得这些文件烫得很,碰都不想碰。

他开始查李明善的账,越查越心惊,中央洞的重建项目,根本不是什么城市改造,就是李明善借着拆迁的名头,和地下势力勾结,捞钱敛财,和平馆刚好在他们规划的核心位置,占了那块地,就能盖起高层的商业楼,赚得盆满钵满。朱仁哲把查到的转账记录和往来函件锁进了抽屉,那些纸页上的名字,有的是政界的,有的是地下势力的,密密麻麻,看得人眼晕。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信奉了这么多年的规则和法规,在这些利益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
李明善很快就发现了朱仁哲的动摇,把他的办公室搬到了公司最偏僻的角落,还停了他的部分职权,甚至找人去和平馆闹事,把馆里的桌椅砸了,墙上的旧照片也被撕了一个角。安和平那一次彻底动了手,和那些闹事的人打了起来,这个漫画故事里的每一个画面,都刻着松文市中央洞的烟火与暗涌,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,桌椅倒地的声响,还有安和平眼里的怒火,都透过画面传了出来。那些人根本近不了安和平的身,他的动作很快,拳拳到肉,没一会儿,那些人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,和平馆里一片狼藉,碎玻璃散了一地,那张旧照片掉在地上,被踩了几个脚印。

朱仁哲赶到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,他蹲下来,捡起那张旧照片,擦了擦上面的脚印,安和平站在一旁,看着他,没说话。朱仁哲把照片递给他,说了一句,我帮你。当天下午,朱仁哲就递了辞职信,辞职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,因个人原因,申请离职。他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,李明善的秘书拦着他,说李议员找他,朱仁哲绕开他,头也不回地走了,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,领带松了,走在马路上,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之后的日子,朱仁哲和安和平一起查李明善的黑幕,朱仁哲翻遍了所有的文件和记录,把能找到的证据都整理好,安和平则帮他挡掉了那些来骚扰的人,有时候是李明善派来的,有时候是地下势力的,安和平每次都能轻松应对,只是手上的伤,好了又添,添了又好。有一次,他们查到安和平的前监护人,那个曾经的警察,居然和李明善是一伙的,当年安和平母亲去世后,这个监护人就接手了安和平,可他根本没好好照顾,反而长期虐待安和平,打他骂他,把他关在小房间里,这些事,都是李明善指使的,为的就是让安和平受尽折磨,主动离开中央洞,好顺利拆迁。

朱仁哲那时候才知道,七年前他救安和平,也不是完全的偶然,那时候他已经发现李明善的拆迁项目有问题,跟着线索走到了那条小巷,刚好看到安和平被围堵。安和平知道这件事之后,沉默了很久,然后起身走出了和平馆,朱仁哲跟在他身后,走到那个前监护人的家门口,安和平敲了敲门,门开了,那个监护人看到安和平,脸色瞬间白了。安和平没动手,只是看着他,说了一句,以后别出现在中央洞。那个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着安和平的眼神,最终还是没敢出声,没过几天,朱仁哲就听说,那个人搬离了松文市,再也没回来。

朱仁哲把整理好的证据,全部交到了检察院,转账记录,往来函件,还有李明善和地下势力勾结的录音,铁证如山。检察院很快就立案调查,李明善和那些参与其中的人,一个个被带走调查,中央洞的重建项目被紧急叫停,重新整顿,规划的红线被重新划定,和平馆被划在了红线之外,保住了。

那天的雨下得很大,和七年前一样,朱仁哲站在和平馆的门口,看着里面的灯光,愣了好久。安和平走出来,递给她一杯温咖啡,杯口冒着热气,是朱仁哲常喝的口味。朱仁哲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,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,暖乎乎的。和平馆的门被修好了,木门上的划痕还在,门口的木桌换了一张新的,桌角完整,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,是附近的居民送的。

朱仁哲后来找了一份新工作,帮着街道办处理民生问题,办公室离和平馆不远,走路也就十分钟的路程。他每天下班,都会绕路去和平馆坐一会儿,有时候带一份刚出炉的面包,有时候带一瓶冰镇的汽水,安和平总会给他留一个位置,就在里屋的木椅上,桌上摆着一杯温水。安和平的手,再也没有砸过水泥柱,手上的茧还在,只是不再添新的伤口,他偶尔会在和平馆里打拳,动作慢了很多,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戾气,附近的孩子有时候会趴在门口看,安和平也不赶,只是偶尔会教他们几个简单的动作,教的时候,嘴角会微微上扬,只是不明显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和平馆的墙上,重新挂了那张旧照片,用新的相框装着,擦得干干净净,照片里的中年女人,笑得依旧温柔。老街的早餐铺还在,每天早上都冒着热气,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,朱仁哲的皮鞋踩在上面,还是清脆的声响,只是再走到和平馆门口的时候,他不用再拿拆迁文件,不用再谈补偿方案,只是推开门,喊一声,安和平,我来了。安和平会回头看他,应一声,然后递给他一杯温咖啡,杯口的热气,在微凉的空气里,慢慢散开。

松文市的秋天来得早,街上的梧桐叶落了一地,和平馆的门口,摆着几张小板凳,偶尔会有附近的居民坐在那里聊天,聊老街的变化,聊市政的新规划,安和平就坐在一旁,听着,偶尔会应一句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朱仁哲坐在他身边,喝着温咖啡,看着老街的烟火气,觉得这样的日子,就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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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25 23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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