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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瑞雪兆丰年》那个叫严冬的人,守来了他的佳年

日期:2026-02-25 22:27
寒冬里被扔在街头的孩子,差点就没熬过那个最冷的腊月,被路过的夫妻俩捡回了家,这是关于严冬的开头。他之前被孤儿院送去别人家寄养,本以为能有个家,结果期限一到,又被送了回去,从那之后,他就成了孤儿院里的刺头,谁的话都不听,被所有人排挤,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糟,最后索性趁夜跑了出去,揣着一点吃的,在街头冻了整整两天。

捡他回家的夫妻俩,就是严佳年的父母,那会儿夫妻俩备孕了一年多,一直没怀上孩子,撞见昏迷在路边的严冬,看他可怜,就先把人带回了家。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聋哑人,毕竟喊了好久,孩子都没应声,后来报了警查到孤儿院,才知道院里根本没把这个跑丢的孩子当回事,丢了也没人管。夫妻俩心善,索性就办了收养手续,想着以后就当亲儿子养。没想到没过多久,严冬就开了口,小声说会做一个好孩子,会做一个好哥哥,这话让夫妻俩红了眼。那会儿正是冬天,父亲姓严,就给孩子取名严冬,盼着他能熬过寒冬,往后顺顺利利。

没过多久,严家真的迎来了自己的孩子,是个男孩,母亲抱着孩子,看着旁边站着的严冬,笑着说,既然哥哥叫严冬,那弟弟就叫佳年吧,瑞雪兆丰年,多好的寓意。严冬那时候才几岁,站在床边,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,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蛋,眼神软乎乎的,真的就像自己说的那样,学着做一个好哥哥。

只是这份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严家父母就出了意外,突然就走了。那时候严冬才12岁,严佳年才3岁,两个半大的孩子,一下子就成了没爹娘的孩子。严冬翻出父母留下的一点遗产,靠着这点钱撑了一阵子,可坐吃山空,钱很快就不够用了。看着身边还在换牙的佳年,严冬咬了咬牙,把书包收了起来,不再去学校,转身就去外面找活干。那时候他年纪小,没人愿意用,最后还是拳馆的老板看他可怜,又瞧着他身子骨结实,让他留在拳馆打杂,管一口饭吃。

严冬就这么留在了拳馆,从打杂的小弟,慢慢变成学员,再到后来的教练,手上练出了厚厚的茧,身上常年带着练拳留下的淤青,有时候练到胳膊抬不起来,晚上躺床上疼得睡不着,第二天还是照常去拳馆上班。他熬了好几年,二十出头就成了拳馆的金牌教练,一节课能挣好几百,不少人特意慕名来找他学拳。赚来的钱,他一分都舍不得花在自己身上,全花在了严佳年身上,佳年的衣服永远是干净的,书包永远是最新的,想吃什么想玩什么,严冬从来都是有求必应。

严佳年从小就跟着严冬,睁眼闭眼都是这个哥哥,放学就往拳馆跑,趴在栏杆上看严冬练拳,小手攥着拳头,看得眼睛发亮。严冬打比赛的时候,佳年就坐在台下,手里捏着加油的小牌子,赢了就蹦着跳着冲上去喊哥,输了就默默递上水和毛巾,蹲在旁边给揉胳膊。佳年的手机密码是严冬的生日,记着严冬所有的喜好,知道他不吃辣,知道他练拳后喜欢喝温的蜂蜜水,知道他冬天的时候膝盖会疼,会提前把热水袋灌好放在他床头。

严佳年上了高中之后,突然发现严冬好像变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依着他,吃饭的时候会刻意坐得远一点,晚上也不跟他挤一个被窝了,就连他凑过去撒娇,严冬也会轻轻推开,说他长大了,该有自己的空间。佳年心里慌,总觉得严冬是不是谈了恋爱,是不是不在乎自己了,思来想去,找了同班的女同学帮忙,假装两人走得近,放学一起走,还故意把女生送的小挂件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,就想看看严冬的反应。

严冬看到了,没说什么,只是脸色沉了点,吃饭的时候话更少了。没几天这事就被班主任发现了,把严冬叫到了学校,办公室里班主任说了半个多小时,说佳年早恋影响学习,让家长好好管教。严冬就坐在那,手指抠着椅面,从头至尾没替佳年辩解一句,只是听着。出来之后,他拉着佳年的手腕往家走,路上一句话都没说,到家了才开口,声音很低,只说一句,分了,好好读书。佳年抬头看他,能看到他眼底的红,还有藏不住的低落,那时候佳年就知道,严冬不是不在乎,是在躲着自己。

拳馆的老教练看不过去,拉着严冬谈了好几次,让他去参加拳击比赛,说他有天赋,不该就这么浪费了,守着个孩子,把自己的前途全搭进去。严冬站在拳馆的沙袋旁,沉默了好久,最后摇了摇头,说走不开,孩子还在上学,要照顾他,比赛的事,算了。这话被放学来拳馆找严冬的佳年听见了,他站在门口,没敢进去,看着严冬的背影,心里酸得慌。那天晚上,佳年摸着严冬练拳磨出来的厚茧,指尖划过那些硬硬的、凸起来的茧子,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。从那之后,佳年就开始拼命读书,每天熬到凌晨,桌上堆着厚厚的习题册,连课间休息都在刷题,成绩一次比一次好。

严冬看他熬得眼睛红,心疼得不行,每天晚上都给他煮夜宵,煮他最爱吃的汤圆,剥好的虾仁放在碗里,佳年就借着夜宵撒娇,让严冬喂他,严冬也由着他,一勺一勺把汤圆喂到他嘴里,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
高考结束的那天,佳年没跟同学去庆祝,而是直接去了拳馆,把严冬堵在了休息室里。他直愣愣地看着严冬,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,为什么一直躲着,为什么明明在乎,却装作不在意。严冬被问得愣住了,捏着拳套的手紧了又松,指节泛白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终于开口。他说自己怕,怕这份心思毁了佳年,怕自己没读过书,只是个打拳的,配不上要考大学的佳年,怕自己给不了他未来,更怕连哥哥的身份都保不住,再也不能守在他身边。

佳年没等他说完,就伸手抱住了他,说自己这辈子就想跟着他,别的什么都不要,什么大学,什么大城市,都不如他重要。严冬抱着怀里的人,憋了十几年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他红着眼眶,在佳年耳边说,自己是他哥,这个身份咱俩都摘不掉,就算以后分开了,不喜欢了,也还是他哥。他还说,哥和男朋友不冲突,他两个都能当,让佳年两个都能要。

就这么着,两人挑破了那层窗户纸,走到了一起。确认关系后的严冬,变了不少,会主动牵佳年的手,会在他放学路上等他,会把烤红薯最甜的芯挖出来递给他,会在逛街的时候,把佳年护在马路内侧。佳年也不闹小脾气了,会给严冬揉肩,会记得他练拳后要放松肌肉,会把攒的零花钱给他买最好的护具,怕他练拳的时候受伤,会在他累的时候,安安静静陪在身边,不吵不闹。

佳年的高考成绩出来了,考得很好,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好大学,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。走的那天,严冬送他到车站,帮他拎着沉甸甸的行李,反复叮嘱他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,别熬夜,有事就给哥打电话。佳年点头,看着严冬,红了眼眶,说哥要等他回来。

佳年走了之后,严冬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,每天去拳馆上班,下班回家,只是家里空落落的,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身影。他攒了好多张去佳年学校的车票,每次都收拾好东西,走到车站,最后又把票退了。他总觉得,佳年到了大城市,见了更多的人,会遇到更好的,不该被自己这个没读过书的人绑着,就算佳年喜欢上别人,他也会做好哥哥的本分,一直照顾他,护着他。

节日的时候,佳年学校里的舍友都回家了,就剩他一个人在宿舍,冷冷清清的。他没跟严冬说,直接买了票往家赶,到家的时候是晚上,推开门,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他的房间亮着一点光。他走过去,推开门,看到严冬坐在他的书桌前,手里夹着烟,地上落了好多烟蒂,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,书桌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,跟他没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佳年一下子就红了眼,觉得严冬不在乎自己,连来看他都不肯,两人吵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佳年哭着问他,是不是根本就不爱自己。严冬看着哭成泪人的佳年,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,说出了自己的自卑,说自己配不上他,怕耽误他。佳年抱着他,哭着说自己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,从来没想过离开,说他才是自己的全世界。

那次吵架之后,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就彻底没了。严冬不再躲着,会主动给佳年打视频,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,会买了票去学校看他,带他吃当地的好吃的,会在学校门口等他下课,牵着他的手在校园里走。佳年在学校里,不管遇到什么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严冬,会跟他分享每天的小事,会把学校的特产寄给他,会在放假的时候,第一时间往家赶。

等佳年读完大学,收拾好行李,第一时间就回了家,再也不走了。两人找了个小房子,一起住了进去,不大的房子,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温馨又温暖。严冬偶尔还是会去参加拳击比赛,不再是为了赚钱,只是因为喜欢,佳年就坐在台下,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,拼命为他加油。他赢了,佳年就冲上去抱他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;他输了,佳年就递上纸巾,擦去他脸上的汗和泪,牵着他的手回家,煮一碗他最爱吃的面。

佳年也找了自己喜欢的工作,每天下班回家,就能闻到严冬做饭的香味,桌子上摆着的,都是他爱吃的菜。落回小说《瑞雪兆丰年》故事,就到这里,佳年说过,严冬的眼泪也是水,可落在他掌心里,就像金块,宝贵得很,价值连城。佳年还说,自己更喜欢冬天,大抵是因为,冬天里有严冬,有他的全世界。这个小说里的每一个画面,都刻着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模样,从相依为命的兄弟,到彼此相守的爱人,一步一步,走得坚定又安稳。严冬熬过来了最冷的冬天,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佳年,而佳年从那个黏着哥哥的小不点,长成了能替哥哥遮风挡雨的大人,陪着他,一直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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