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录 or
小说动漫

小说动漫

908个讨论,1个关注

全程无倍速看完《望川十年》沈重川和陆川西,熬了十年才相守

日期:2026-02-24 17:01
沈重川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风刮得脸生疼——手里攥着那几张诊断书,纸薄得跟没用似的,指节都捏白了。爬城中村的出租屋楼梯,霉味裹着隔壁飘来的油烟味,一喘气就往嗓子眼里呛,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,胸口还发闷。

往那掉皮的沙发上一歪,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,随手按开了旁边那台老掉牙的电视。屏幕闪了好几下,滋滋啦啦的,没成想,居然跳出了十九岁那年拍的那部同志电影。画面里的光灰蒙蒙的,两个少年凑在一起,眉眼间全是没褪去的青涩,那是他和陆川西。

他摸过旁边的旧手机,翻了半天,才找出那个藏了快十年的视频。没开声音,可那唇形,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——是陆川西当年凑在他耳边,一字一句说的:沈重川,你真恶心。

那视频是他当年偷偷录的,删过好几次备份,偏偏就剩这一个。他扯了扯嘴角,指尖蹭了蹭屏幕上陆川西的脸,又翻出通讯录——那个号码,他记了十年,一次都没敢拨过,这一次,他点开,把视频发了过去。
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,他往沙发背上一靠,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出神。其实吧,他也不是真的想毁了陆川西,可转念一想,反正他也没多少日子活了,不如,就拉着陆川西一起难受——谁让这个人,毁了他十年呢。

说到陆川西,现在可是圈内封神的名导了。前几天他翻财经杂志,封面就是他,穿一身定制西装,眉眼还是那股冷劲儿,身边站着快要订婚的未婚妻,郎才女貌,看着就刺眼。跟十年前那个一起拍电影、还有点少年气的陆川西比,简直是两个人。可偏偏,沈重川还是恨他恨到骨子里,也念他念到骨子里。

沈重川这十年,过得是真窝囊。全靠接些小配角、跑龙套混口饭吃,有时候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圈子里没人知道他跟陆川西认识,更没人晓得,他们十九岁的时候,一起拍过那部没什么人看的同志电影。

他对外总说自己对女孩没兴趣,也就不怎么跟异性走近。有时候剧组里的人拿这个打趣他,他也只是扯扯嘴角笑一笑,不辩解。说白了,哪里是没兴趣,是他心里装着一个人,一装就是十年,再也腾不出半点儿地方给别人了。有好几次,他试着去接触别的女孩,可脑子里冒出来的,全是陆川西的脸,那种无力感,真的快把他逼疯了。

陆川西的电话来得很快,听筒里的声音冷得像冰,还裹着不耐烦,一上来就问他想干什么,要多少钱才肯把视频删了。沈重川捏着手机,嗓子发紧,却故意装得无所谓:“我不要钱,就要毁了你的事业,毁了你的婚约,让你也尝尝,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就传来陆川西冷硬的声音,说行,他提什么要求都答应,只要别把视频发出去。沈重川心里跟明镜似的,陆川西从来没把他当回事,只当他是走投无路、想敲诈勒索的麻烦——十年前,不也是这样吗?

他后来才偶然知道,陆川西当年会答应拍那部同志电影,根本不是自愿的,是为了讨好当时他喜欢的那个女孩。知道的那一刻,十九岁那年藏在心底的那点欢喜,碎得连渣都不剩,只剩下刺骨的凉。原来,他当年小心翼翼珍藏的回忆,在陆川西眼里,不过是讨好别人的工具。

之后的日子,沈重川就故意提各种苛刻的要求。让陆川西给他安排新戏的男主,哪怕他好久没拍戏,状态差得一塌糊涂;让陆川西陪着他去各种圈子里的活动,看着他跟别人虚情假意地应付;甚至让他在空荡的摄影棚里,重演当年电影里的亲密片段。

每一次靠近,陆川西身上那股雪松味就往鼻子里钻,沈重川心就慌——明明是来报复的,是来让他难受的,可他偏偏,忍不住贪恋这份迟来的、假得不能再假的亲密。

陆川西的配合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敷衍,可偏偏,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。沈重川咳得停不下来的时候,他会下意识地递过一杯温水,递完之后又立刻收回手,摆出一副极其厌恶的样子,好像刚才递水的人不是他;沈重川站在高处拍戏,脚下一滑,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扶住他的腰,力道大得像是怕他摔着,事后又嘴硬说是怕他病倒了耽误进度;沈重川熬夜拍戏,他会默默让助理多准备一份热粥,却不肯承认是特意给他准备的。

这些小动作,沈重川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又酸又涩。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,要是十年前,陆川西没说那句“你真恶心”,要是他当年勇敢一点,他们会不会,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?

杨胥是沈重川这十年唯一的朋友,也是他的经纪人。他知道沈重川的病情,也知道他和陆川西那点烂摊子。看沈重川这么折腾自己,杨胥不止一次劝他,让他放下,说不值得,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,不如安安稳稳过完最后这几百天。

沈重川也知道不值得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。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他就是想让陆川西多看看他,哪怕是带着厌恶的眼神,也好过这十年里的杳无音信,也好过他一个人,在黑暗里熬了十年。杨胥没办法,只能由着他,却总会在他发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,给她递药、倒水,也会在陆川西面前,有意无意提一嘴他的身体,希望陆川西能多上点心。

陆川西也不是真的傻子,相处的日子久了,他总能发现沈重川的异常。沈重川口袋里掉出来的药瓶,没有标签,只有白色的药片,他捡起来看过好几次,没问,却悄悄记在了心里;沈重川落在他车里的诊断报告碎片,被撕得七零八落,可他还是拼出了“晚期”“剩余时间不多”这几个字,脸色沉了好几天。

还有沈重川的脸,越来越苍白,人也瘦得脱了形,颧骨都凸了出来,咳得也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咳得腰都直不起来,连呼吸都费劲。陆川西看他的眼神,慢慢变了——不再是纯粹的厌恶,多了些疑惑,多了些试探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好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。

有一次拍夜戏,赶上降温,还要拍淋雨的镜头。冰冷的水浇在身上,沈重川冻得牙齿打颤,浑身发抖,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,他没喊苦,也没说累。他就是想看看,陆川西到底会不会在意他,会不会为他慌一次。

直到导演喊“卡”的那一刻,他眼前一黑,直直地倒了下去,浑身冷得像块冰,意识模糊前,他好像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胳膊把他抱了起来,还有陆川西慌乱的声音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陆川西用那样的语气说话,带着恐慌,带着急促,还有一丝他从未听过的脆弱。
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,冰凉地流进血管里。他睁开眼,就看到陆川西坐在床边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脸色难看得很,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。

他看沈重川的眼神,没有了以往的厌恶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柔和,还有一丝浓浓的愧疚。沈重川心里猛地一跳,有欢喜,也有恐慌——欢喜他终于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,恐慌这份眼神,只是因为同情,不是因为爱。

他故意别过脸,语气尖锐地赶他走,说自己的事不用他管,说他的报复还没结束,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。可陆川西没走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看着他,眼底的愧疚更浓了。他拿起温水,用勺子一点点喂到沈重川嘴边,动作笨拙得很,却格外认真;他给沈重川擦脸、擦手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烫得沈重川心慌。

从那以后,陆川西的态度彻底变了。他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工作,天天守在医院里陪着沈重川,寸步不离。不再敷衍沈重川的要求,沈重川说想吃城南的那家包子,他就开车绕大半个城去买,哪怕排队排一个小时;沈重川说想看日出,他就凌晨就陪沈重川坐在病房的窗边等,哪怕自己一夜没合眼;他会跟沈重川讲一些当年拍电影时的趣事,讲这十年里他的经历,语气里没有了以往的冷硬,多了些温柔,多了些愧疚。

沈重川看着这样的陆川西,心里的恨,一点点瓦解,只剩下藏了十年的、没敢说出口的爱。可他还是嘴硬,还是会说一些刺人的话,故意疏远他。他知道自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,他不想让陆川西在他走后,一直活在愧疚里,不想让他记得的,只是一个浑身是刺、只会报复的沈重川。

陆川西后来解除了和未婚妻的婚约,这个消息传出去,圈内一片哗然,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——放着好好的名门闺秀不要,偏偏守着沈重川这个没名气、还身患重病的小演员。可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,他只跟沈重川说,他欠沈重川的,欠了十年,他要用剩下的时间,一点点弥补,哪怕沈重川不原谅他。

他甚至还去找了当年那个女孩,问清楚了所有事,知道了自己当年有多愚蠢,有多残忍,亲手碾碎了沈重川的真心。回来的时候,他抱着沈重川,一遍遍地跟他说对不起,声音哽咽,泪水都掉在了沈重川的肩膀上——那是沈重川第一次看到陆川西哭。

沈重川出院后,就和杨胥偷偷策划了一场死遁。他不想让陆川西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死亡,不想让他看着自己痛苦,更不想让他的余生,都活在愧疚里。那天天气很好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陆川西送他的那盆多肉上,绿油油的,很有生机。

沈重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,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杨胥,留下一封信,悄悄离开了,没有回头。他没告诉杨胥自己要去哪里,只让他在自己走后,告诉陆川西,他“走了”,死于病情恶化。

杨胥没办法,只能按他说的做。后来沈重川从杨胥嘴里听说,陆川西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开会,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,他什么都顾不上,疯了一样往医院跑,看到盖着白布的病床时,他整个人都垮了,像个迷路的孩子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泪无声地掉。

沈重川的葬礼办得很简单,只有杨胥和几个少数知道他们过往的人。杨胥说,陆川西站在墓碑前,手里捏着沈重川十九岁的照片,站了整整一天一夜,从日出到日落,嘴里反复念着沈重川的名字,念着“对不起”,一遍又一遍,声音哽咽,连腰都直不起来。

这本《望川十年》,作者是一颗牙疼,写的全是沈重川和陆川西这十年的拧巴,全是藏在恨里的爱,全是错过和遗憾。陆川西到那时候才彻底明白,沈重川的恨,从来都不是真的恨,摊开来,全是藏了十年的深情,半点虚假都没有。

从那以后,陆川西推掉了所有的工作,开始疯狂地寻找沈重川。他走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,去过当年拍电影的摄影棚,去过沈重川住过的出租屋,去过他们年少时一起逛过的小巷子,去过他们一起吃过的小饭馆,哪怕只有一丝线索,他都不会放过。他知道,沈重川没有死,他一定在某个地方,等着他,等着他说一句迟来的“我爱你”。

他找了整整半年,终于在一个南方的小城里,找到了沈重川。那是一座安静的小城,空气湿润,没有大城市的喧嚣。沈重川在城里开了一家小书店,店面不大,装修得很温馨,摆满了他喜欢的书。

他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,头发剪短了,脸色比以前好了很多,因为一直在接受治疗,病情也得到了控制,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瘦弱。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,落在他的身上,温柔又安稳,和以前那个浑身是刺、偏执又疯批的沈重川,判若两人。

沈重川看到陆川西的那一刻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,脑子一片空白,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泪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所有的嘴硬,所有的尖锐,所有的伪装,在看到陆川西的那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积攒了十年的委屈和难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。

陆川西没有说话,几步就冲了过去,一把把他抱住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,再也不放开。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还有深深的愧疚,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,在沈重川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重川,对不起,我来晚了,对不起,让你等了十年。以后的日子,我陪着你,再也不会放开你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沈重川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,积攒了十年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他抬手,慢慢抱住了陆川西的腰,这一次,他没有推开,没有逃避,没有嘴硬——他等这句话,等这个人,等了整整十年,终于等到了。

陆川西在小城定居了下来,推掉了大部分工作,偶尔接一部自己喜欢的戏,其余的时间,都陪着沈重川。他会陪沈重川看日出日落,会陪他整理书店的书籍,会给他做爱吃的饭,会在沈重川咳嗽的时候,轻轻拍着他的背,递上温水,会把他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
沈重川也变了,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、偏执又敏感的人。他慢慢放下了心底的执念和恨意,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,眼底全是安稳和温柔。他按时吃药,定期复查,病情越来越稳定,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频繁发病。

他们再也没有提过当年的恩怨,那些伤痛,那些误解,那些错过,都成了过往,都被这十年的时光,和彼此的爱意,慢慢治愈。有时候,沈重川会坐在书店的窗边,看着陆川西认真看书的样子,忍不住想,要是十年前,他们都勇敢一点,要是没有那句伤人的话,他们是不是就不用绕这么多弯路,不用受这么多苦?
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,不管绕多少弯路,只要最后是他,就够了。其实所谓望川十年,从来都不是跨越不了的鸿沟,不是无法释怀的仇恨,而是跨越十年的执念,是藏在心底的深情,是兜兜转转,终究不负彼此的救赎。

现在的他们,每天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。早上一起起床,一起吃早餐,陆川西去拍戏,沈重川守着书店,晚上他回来,他们一起做饭,一起看书,一起散步聊天,弥补着这十年里错过的所有时光。有时候,杨胥会来看他们,看着他们现在的样子,他总会笑着说,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该劝沈重川放下。

沈重川知道,他很幸运。幸运的是,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,陆川西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;幸运的是,兜兜转转,他们还是找到了彼此;幸运的是,他们都没有放弃,都选择了勇敢地直面心底的情意。

这本《望川十年》的故事,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。他们的故事,也终于告别了爱恨纠缠,迎来了岁岁相伴的安稳。往后余生,没有恨,只有爱,只有彼此,只有无尽的温柔和欢喜。
0
2026-02-24 17:01

0 个评论